突然习惯了不做字斟句酌地写作,我只是写,用自己全部的想法随意泼墨。我想到哪里,文字就落脚到哪里。文字在哪里重复,说明我的思维打了个结。
我在奔跑。停下奔跑应该是很轻松的,但是思维的奔腾却完全没有休止符。你在追求什么呢?是的,最大化的利用时间,效率,我的机器永远ONLINE,计算不可以下线。每一分一刻清醒的时间都要做点事情。停不下来的思绪又出走身体,它叫嚣着专注,集中然后思考,但是一切急迫又将杀死全部创造力。我盯着矩阵好像看着一片空白,我妄图用凡人头脑顷刻中理解某些巨大的,ominous knowledge。没有平静,狂乱的内心容不下深度思考。
有时候,我在温室中移苗。这个过程算不上谨小慎微,但就像现在出名的拼豆那样,充满了无限重复。我需要把一棵青翠柔软的苗,通过一些手法,从培养基中夹出,再在不伤害它的前提下放入泥土中。泥土需要提前处理好,有着松软和湿润的表层。随后,我一棵接一棵地移,数个小时过去了,我要完成自己的任务。
我找到内心的平静了吗?没有。但是我的大脑休息了短暂的时光。或者在为离去的时间哀悼。我每天都像活在最后一天。无数次尽力的挣扎和冲刺,只是换来更多疲惫的夜晚,更多咖啡因,和更糟的第二天。
有一座装饰十分精致的咖啡馆,叫YOLO,我一眼便看出——You Only Live Once。我不知道它将咖啡馆开在忙碌的教学楼里,到底是为了鼓舞学习,还是劝诫大家不要把有限的生命用来攻克无限的知识,先享受再说。咖啡馆的招牌像肩膀上的重压,我坐在有些逼仄的小凳子上,掏出了电脑。
我先用两个小时阅读文献,调试AI,并且在辅助下完成了一篇综述性质的作业。
然后我拿出一打雅思写作材料。我开始尝试理解范文的结构与我该说的话。
该休息了。于是我又拿出一打信纸,是时候利用休息时间给国内外的笔友稍作流水账。
同行人突然震惊了。他说——
你好像根本没停,做完这个做那个,几个小时过去了。
你是不是应该停下来休息一下?
我说,这就叫休息吧。这不叫休息吗?然后填满了四五页信纸,用外语向大洋彼岸的朋友问好。
然后我问自己,这对吗。我坐在YOU ONLY LIVE ONCE里活得确实,也像最后一天。好像一切都是为了自我提升,是吗?我没感受到提升。我感觉到焦虑,无边的焦虑,还有着急。咖啡因和sleep deprived有为这样糟糕的精神状态做贡献。然后我发现我停不下来了——无法刹车——加速——然后在某一个疲惫的瞬间冲下深渊。
我没有任何驾驶证件。但我其实是最危险的摩托飙车爱好者,思维上的。
这不太好吧!我毫无炫耀的含义,因为它已经让我耗竭了,我经常因为无边的疲惫,甚至难以走上宿舍的阶梯。我有时候酗酒,尝试麻痹本就不太灵活的思维。我好像只能做简单的事情,长期疲惫杀死了我。但是创造力会在服用安眠药之后短暂回归,比如现在。我又使用薄膜键盘制造了大量噪音,飞快地,飞快地,又是飞快地,去输出。
我没有接收输入的耐心。好像是这样的。这很不对。我该如何观察这个世界呢?我需要停下来看看。观察路边飞过的白色绒毛球。看着它成了某个人的过敏原,带来一阵咳嗽和鼻塞。我看到宏观和微观下的一切,我成为宏观与微观的一切。我将自己与自然融合,尝试扩展身体和心灵的边界直到与自然相容,最终发现自然其实早已位于我的躯壳之中。
太唯心主义了吗?
没有。
明天,我想看到一朵盛开的春花。听到一阵鸟鸣,在教学楼下驻足片刻,然后深吸一口,这糟糕指数的污染空气。我决定我眼中的自然是什么样子。又是学习Kevin Flynn的一天——让我们——停下来试试。
今天的胡言乱语结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