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苯二氮卓

2026-03-16 · 1k/3min

凌晨四点,我走在中关村附近的街头。生活看似回到正轨,又很快阐述它的残酷。生活有探知的触须,而我有很多瓶苯二氮卓类药物。

当然,我不是在暗示一些非常危险的行为,我也不推荐。我通常以最低剂量按需服用,但鲜少有我特别需要它的时候。无论遇到暴力事件,还是生活的滑铁卢,我总会进入一种战斗的模式,好像与天斗也其乐无穷。

有些事情给人带来的伤害总比想象中大。

比如说,在这 2 平方米见方的上床下桌里,我的行为逐渐趋于旧的模式。在之前的博客中,我提到过自己有段时间,用咖啡因、药物、酒精、更多药物组合成勉强和谐的管弦乐团,勉强维持自己的功能。这两天,我反而在想,人的功能究竟是什么?

当你陷入极度的痛苦,一切好像都变成了无趣的、恍惚的、一片空白的。我不知道下一步要干什么,我走在街头,电话里是好朋友的声音。好朋友在尝试转播一些棒球赛的实况,天色灰白渐渐明亮。我尝试依着这个声音向前走,在地图上找到一个目的地,却又回到了原地画圈。

能支撑我回到这住处的,无非是突然冒出的理性选择。

这个时刻,我的自我无比混乱,我难以分清身体里清晰的声音。又一次的,糟糕的经历并不能迅速引发停滞,真实的痛苦永远在安全后到达。一个求生的本能,如果恐慌,则会失去生命。会死。威胁无处不在。紧绷着身体,我醒来了,感到后槽牙被咬得发痛。

药物好像失去了作用。


有些时候,死亡的想法,轻微悬浮在我的思绪之中打转。一只橡皮鸭会随着浴缸的水波旋着打转,这就是死亡。死亡于我而言是泡澡时的橡皮鸭。我这一生用过浴缸的次数寥寥,但我喜欢收集橡皮鸭。购买 Linlee 柠檬茶,每一杯都附赠一个小橡皮鸭;我的人生,每完成片刻的一件又一件待办,都会附赠一小块死亡。

死亡在积累,它质问无用的事情,挑战道德的边缘,对创伤大声说不,唯独没有逃避。或许你说死亡是一种逃避,但它并不是。它是神圣的斗士,带着审判日的降临,因为当我的眼睛永远闭上,这世界也就随我的心那样,一起不复存在。


有些时候我失去感受。有些时候我的感受过于强烈和极端。

我可能只是老了!我在看桌上有什么东西,所有人都告诉我,你应该 grounding yourself。桌上有我的药,过去换下的吃剩的药,维生素 D3 补剂,我喜欢的钢笔,空无一物的凌乱花瓶。然后我突然……没有可以言说的东西了。我的思想,和我的灵魂,一起变得干瘪。

我今天为什么在写东西。因为我看到一篇关于心理治疗的推送,如果自我伤害是为了表达痛苦,那么通过艺术创作的形式,可以作为替代疗法。我无比希望自己能有强烈的意图。

我已经彻底——坐在这里——很久——了。

忍饥挨饿?不不不……我没有太多感觉。我和我的身体,我和我,我与听觉,我与凌乱的环境,我与自己打结的头发和更多、更多药物。

昨天,我不得不吃下一些苯二氮卓。

今天,我感觉即使没有它,我也没有什么变化。

这是一篇胡言乱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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